
1980年,47岁的著名数学家陈景润,迎娶了29岁的女军医由昆,婚后两人诞下独子陈由伟。这位数学天才的唯一后代,如今过得怎么样了?
1973年,陈景润发表“陈氏定理”,将哥德巴赫猜想推进到“1+2”的高度,全世界的数学家都为之震动。可就是这样一个埋首演算的数学痴人,47岁之前从未谈过恋爱。求爱信在他的桌上堆成了小山,组织上也格外操心他的个人问题,陈景润却一概婉拒。
转机出现在1978年,全国科学大会结束后,陈景润因为长期超负荷工作,身体垮了,住进了北京309医院。27岁的由昆,当时是武汉军区派来进修的军医,和同事一起去病房“看稀奇”——瞧瞧这位大名鼎鼎的数学家长什么样。
陈景润一见到由昆,眼睛瞬间亮了。这个一辈子不跟女性多说一句话的人,居然主动起身攀谈。后来陈景润干脆借口“一起学英语”接近由昆,可谁都知道,他精通七国语言,哪里需要别人教。
有一次陈景润问由昆,喜欢吃米饭还是面食。由昆说喜欢米饭,陈景润立刻手舞足蹈:“太好了!我喜欢吃面食,咱俩的粮票正好能互补!”这就是数学家独有的浪漫——用最朴素的逻辑,证明两个人天生适合在一起。
由昆起初是拒绝的,18岁的年龄差,加上两人悬殊的社会地位,她怕别人说闲话。陈景润却认准了她,认真地说:“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,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。”这句话,彻底动摇了由昆的心。
她给家里写了一封长信,父亲的回信足足写了十几页纸。反复思量后,由昆决定接受这份真挚的感情。1980年8月25日,两人在北京登记结婚,没有豪华婚礼,没有铺张宴席,只有两个相爱的人,携手走进了婚姻。
一年后,由昆临产。手术需要家属签字,陈景润却死活不肯写“同意”两个字,非要医生保证手术万无一失。最后他在手术单上郑重写下:“务必保证我妻子由昆术后身体健康,能正常工作。”医生例行问他“保大人还是保孩子”,陈景润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大人!”就这一句话,让由昆感动了一辈子。
儿子出生后,陈景润主动提议,让孩子随母姓,以此感谢妻子的付出。由昆没有同意,夫妻俩商量后,给孩子取名“陈由伟”——陈是父姓,由是母姓,伟则是希望儿子将来能对人类有伟大贡献。
陈景润对儿子的教育方式,在当时算得上格外超前。小陈由伟调皮捣蛋,总爱拆家里的收音机、手表、闹钟,由昆气得要动手打他,陈景润却连忙拦住:“别动他!他是想看里面什么样,他肯定能装回去的。”
上二年级时,陈由伟报名参加美术班,校长得知后大惊失色:“陈景润的儿子怎么能不学数学?”硬是把孩子拎回了数学兴趣组。谁知道这孩子胆子不小,单独跑去找校长,坚持要回美术班。
陈景润知道这件事后,一点没生气,反而笑着说:“孩子有自己的想法,就该顺着他。没有人可以打造他的人生,除了他自己。”
可惜这份开明的父爱,在陈由伟15岁那年戛然而止。1996年3月,63岁的陈景润因帕金森综合征去世,留下妻子和年少的儿子,独自面对往后的人生。
后来陈由伟远赴加拿大留学,一开始选的是商科。在异国他乡,没人知道他是陈景润的儿子,没人追着问他数学好不好,他终于可以卸下“名人之后”的包袱,喘一口气。
可读了一年商科,陈由伟突然给母亲打电话:“妈,我想转学数学。”由昆的心情复杂极了,儿子从小逃避数学,现在却主动选择这条路,她既意外又心疼。
陈由伟后来说,有一次在图书馆备考,他无意间翻到写有“陈氏定理”的《数论》,忍不住对着书默念,希望父亲能保佑自己逢考必过。就在那一刻,他突然理解了父亲——一个人愿意用毕生精力去钻研一件事,那件事里,一定藏着某种足以让人痴迷的力量。
从商科转到数学系,跨度大得惊人,陈由伟学得异常艰难。但他咬着牙,硬是啃下了所有课程,最终拿到了应用数学硕士学位。
2012年,31岁的陈由伟学成回国。他没有去高校教书,也没有进科研院所,而是先在银行工作了一段时间,后来自己创业,投身大健康产业。这个选择,和母亲由昆几十年的军医生涯,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2019年,厦门大学向陈由伟发出邀请,希望他“回归厦大大家庭”。陈景润是厦大校友,1950年考入厦大数学系,后来还曾回母校工作。2021年厦大百年校庆时,陈由伟和母亲一起坐在主席台上,台下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2022年4月,陈由伟第一次登上父亲母校的讲台,给600多名学生讲述父亲的故事。讲座进行到一半,有几只燕子飞进教室,在屋顶筑巢。有人感慨,这真是“似曾相识燕归来”。
同年清明节,陈由伟带着母亲回福州给父亲扫墓。站在墓碑前,他哽咽着说了一句话:“爸爸,我终于有脸给您扫墓了。”
如今的陈由伟已经40多岁,担任厦门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副总经理,还是中国致公党中央委员会科技委员会委员。他没有成为数学家,却用另一种方式,延续着父亲的精神。
在多个公开场合,陈由伟都会讲述父亲当年的往事——拒绝美国高校的优厚待遇,把海外讲学所得的7500美元全部捐给国家。他说:“我不敢说接过了父亲的接力棒,但父亲的精神,一直在时刻影响着我。一代人传递给下一代人,对祖国深厚的感情与责任,是永远不变的。”
传承从来不是复制一条相同的路,而是带着同样的信念,走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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